广州殡仪馆711盒骨灰无人认领:他们死于车祸、饥饿、疾病,一成是弃婴

广州殡仪馆大门左边,立着一排公告栏。公告栏右边,则贴着超期寄存骨灰的情况表。711盒骨灰在2005年就应该被家人领走,但是直到2016年6月12日,遗体依然无人认领。一些人不知姓名,被命名为胡母陈氏、梁英红之婴、罗北平之B,有人干脆是一个编号,A19802无名氏。

广州街边流浪汉。无人认领尸体曾以学徒、民工或者流浪者的身份,生活在城中村、隔断间甚至桥下江边。

5月11号清晨,306号房那位胖先生倒在了房间里。

几个小时后,邻居发现他去世,报了警。

在广州市海珠区金紫里直街的这间群租房里,49岁的他占据了一个10平米不到的隔断间,月租350元,他住了5年。

胖,是这位先生给房东和邻居们留下的唯一印象。直到去世,人们都不知道他叫什么,来自哪里,有无亲人。

28天后,他成了编号2017A14123,和其他18位死者一起,被挂上了“广州无人认领尸体查询网”。照片、死因、死亡地点、身高……简单的十一栏信息,定义了他们的一生。

这个网站属于广州市殡葬服务中心,是全国第一家公开无人认领尸体信息的网站。广州每年有超过1000名死者的遗体无人认领,都会在此公示。

根据有限的信息,我们去寻找这些无主遗体生前的故事——

在这个超级大都市里,这些无人认领尸体曾以学徒、民工或者流浪者的身份,生活在城中村、隔断间甚至桥下江边。他们奋斗过也被温暖过,最终死于车祸、饥饿、疾病和命运的无常。

广州市殡仪馆无人认领尸体公告栏。

公告栏里的死者

常住人口超过1400万的广州城,每年至少要举行10000场葬礼。规模最大的广州市殡仪馆,年处理遗体30000多具,业务量位居全国第一。

殡仪馆主礼楼的26个告别厅在分割好的5个时段里都塞满了悲伤肃穆的人群。年轻女孩的告别会上,摆着沾满露水的红玫瑰。生前声名显赫的逝者,葬礼会安排在可容纳600人的告别厅。

无人认领的遗体,则是热闹的反面——

在殡仪馆大门左边,立着一排公告栏。左边贴着无人认领尸体的资料。按规定,这些遗体将在公告栏和网上同步公告两个月。

公告栏右边,则贴着超期寄存骨灰的情况表。711盒骨灰在2005年就应该被家人领走,但是直到2016年6月12日,依然所托无人。一些人不知姓名,被命名为胡母陈氏、梁英红之婴、罗北平之B,有人干脆是一个编号,A19802无名氏。

早在2007年,广州市殡仪馆就曾披露数据,称冷藏库中还有1855具无人认领的遗体。火葬场则积压着近6000具无主骨灰。

没人来凭吊这些休止的生命。他们会被塞入尸袋,被黑色金杯车运到广州市殡仪馆。几年前,运尸车车身写有大大的“广州殡仪馆”字样,在外停车十分不便,后来只好改成了放在前窗可移动的字牌。

接着,他们会被送入殡仪馆的冷藏库,或进入冷柜,或搁上货架。工作人员会把遗体进行防腐处理,把面容修饰到至少可以拍照识别的程度。如果实在破碎,他们就不会在网上刊出照片。

两个月过去了,仍没有找到亲属,或是亲属仍不来认领遗体,他们会被包裹着火化。他们生前的故事,将随遗体一同火化,成为永远的谜面。

广州街边的流浪汉,夜里睡在路边。

城中村里,卑微死与生

没人知道去世前,306号房的胖先生在出租屋里度过了怎样的五年。

在金紫里直街寻找306号房先生的家,要穿过隧道一样漫长狭窄的巷子。“隧道”里抬头,只剩一线青天,被乱搭的电线切割成更碎的碎片。空气里流动着菜叶、辣椒、腐坏水果的味道,坑坑洼洼的地面积着一滩滩水,人走过时要格外小心。

在邻居307号住户阿祥眼里,这位先生沉默少言。他每天早晨七点出门,骑着银色的捷安特单车到滨江路,靠向游客兜售杂货为生。

如今那辆车还停在楼梯间,蓝色的塑料篓里散落着圆珠笔、胶布。一小袋莲蓬,已经干枯成灰黑色。房间被上了锁,门上还有他写过的几个大字,“请兄弟无使吵”,这是广东话。

他讲粤语,阿祥听不懂,他们几乎不交流。只有一次,他的手机被偷,借阿祥的手机打电话。他告诉阿祥,自己有个女儿在读高中,但他逢年过节几乎从不回家。

他身高差不多1 .70米,“至少有160斤”,有心脏病和高血压,常“呼呼”地喘气,看到邻居们吃肉、吃猪蹄,有时会先羡慕,嫌弃自己“只能吃青菜,还这么胖”。

他住的隔断间,一层楼隔开了8间房,每间不过10平米,房租在每月350元上下。屋里一扇30厘米宽的窗户,推都推不开,没有一丝风,漏着一点点光。他有时不开灯,只就着这点光在屋内摸索。

这是阿祥所知道的关于306号房先生的全部信息。房东则知道得更少,他只在每个月9号上门收一次租金。租房时,他甚至不看租客的身份证。

他死了,阿祥也没嫌晦气搬走,“都是打工的人,哪来的功夫折腾呢。”

如果在广州城的地图上给逝者的死亡地点描点,你会发现,大多数时候点都会落在某个城中村。海珠区的康乐村、白云区的长红村、天河区的石牌村、荔湾区的芳村……它们杂乱、错落,就夹在闹市之中,紧挨着摩天楼群。

康乐中约南新街8巷。握手楼、窄巷子,闪烁的灯牌,密密匝匝的小作坊,是广州城中村的常态。记者罗婷摄

巷子里的餐馆,8块钱能吃一碗米饭不限量的盖饭;不到五百块,就能租间屋子。根据广州2016年3月的数据,这座城市里登记在册的外来人员有790多万人。

从警十几年,白云区公安分局嘉禾派出所民警刘春斌的工作,就是在城中村穿街走巷。这个派出所近10平方公里的辖区内,遍布小作坊、皆是握手楼。他说,每年他们至少要处理3起租客独自死在出租屋内的案子。

出租屋内的生活是孤独的,人与社会的关系可以完全切割干净。刘春斌说,“在群租房里去世的,一般是去世好几天,被隔壁邻居闻到臭味,打电话给房东,才发现人死了。”

2017年4月28号,编号2017A12754的男子在嘉禾派出所辖区内猝死。这位51岁的先生一直独居,在附近打零工为生,死后至少3天,尸体传出臭味,才被邻居发现,房东报了警。派出所联系了家人,却不知为何没人去认领遗体。

2016年12月24日,平安夜。编号2016A38125的25岁的青年度过了人生中最后一个不平安的夜晚。在嘉禾街南8巷,他找了一间出租屋,交了3天房费,关好屋门,在房内点燃一盆炭火,结束了生命。

死者的遗体被带走时,住户们都抻长了脖子,在门口呆呆地看上一会儿,又散了。这个陌生人是谁?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家人朋友?皆不为人所知。

广州街边的流浪汉,搭起了简易帐篷。

意外比明天更先来临

命运永远充满未知。

死于意外,没来得及留下个人信息,是遗体无人认领的一个原因。

今年3月8日,编号2017A07085的男孩没有从火灾中逃出来。

那场发生在海珠区康乐村的大火烧了近四个小时。房子被烧得焦黑,三个月过去,门口仍贴着封条。

康乐中约南新街8巷302号房,3月8日发生火灾,是那位20岁男孩的遇难地。门上至今还贴着封条。

这间屋子打了隔断,50平不到的面积,放了至少3张床。火灭后,保洁员李青娥上去看到,男孩的遗体躺在客厅中间。她以为是制衣厂的人体模具,仔细一看,却发现那手腕还在流血。

他姓甚名谁,来自哪里,警方也一无所知。大家只晓得,他大概是附近制衣厂里的学徒工,租住在此。这些制衣厂里都是年轻的男学徒,电脑绣花、激光烧花、冲孔、珠边……早八点到晚七点,一个月上班30天,挣5000块钱。

去世时,他20岁。

4月26号,编号2017A12490号的先生在海珠区一处仓库被他的债主杀死。这位45岁的布匹店铺老板来自福建,欠他的同乡上百万元,都是“三角债”,根本无力偿还。事发前,邻居曾听到他们大声吵架的声音,但谁都没想到,讨债者提着20厘米长的匕首上了门,事后还自己报了警。

4月26号下午3时许,编号2017A12490号的先生被他的债主杀死。红衣男子就是嫌疑人。

布匹店铺老板去世4天前,路人发现了编号2017A12033女子的遗体,地点是在白云区落潭镇某个搅拌站旁边的工地。和她的身份同样成谜的是她的死因,警方的描述是:猝死、病死、排除他杀。

去年8月,编号2016A25853的女士李柔烨倒在了天河区的一间出租房内。这个在写字楼上班的27岁姑娘,下班到家后,连包都没打开,第一件事是去卫生间洗澡。老化的热水器让她触了电,倒下后她再也没起来。因为家属与房东在赔偿问题上纠缠不下,她的遗体未被领走。

生命转瞬即逝。他们中有的在医院去世,有些在广州市火车站东广场、广东省汽车站、各种立交桥下、地铁口停了呼吸。在珠江及其支流,水上警察也曾捞起一些遗体。

一位警察说,如果是死在医院,医院需要开具死亡证明。如果死在医院外,比如在路边、水里、出租屋,则比较麻烦。法医会参与进来,警察要查明是自然死亡,还是自杀、他杀,是否成为一个“案件”,才能决定是否开具死亡证明 。

3D揭“无主之尸”查询网站:多为异乡人 一成是弃婴。新京报动新闻出品(ID:xjbdxw)

流浪者的“归宿”

每天早上7点,306号房胖先生出门往滨江路走时,珠江边的流浪汉们已经收拾铺盖,准备起床了。

清晨是广州城一天中最清净的时光。天色刚亮起来,路上行人甚少,珠江的风温润柔软,它公平赠予所有人。

流浪汉们被允许在这里过夜,绿化带将他们与江边的游客隔离开,自成一方天地。垫上被子,幕天席地,至少风雨进不来。天亮后被子一卷,各谋各的活路。

如果细心观察,你能发现“无人认领尸体网”上一些有意思的细节。比如从2016年6月至今的一年间,网站上显示的最高频的死亡地点是白云区人民医院,几乎每八人就有一人死于这里。

这所医院离广州市火车站8公里,离广州东站2公里,离广州市救助管理站市区分站最近,直线距离不到1公里。这些地点都是流浪者聚集的区域。

去年夏天,一位76岁的流浪者在街头被撞倒,不治身亡。这是一位快乐的、有点酷劲儿的老头,穿一条牛仔裤,头发花白,清瘦,收垃圾为生,但床铺永远干干净净。因此人人都愿意亲近他。他来自顺德,有家人,说和儿媳关系不好离了家。别人再问细节,他不愿多说。

他去世后,义工们在报纸、电视台、微博都刊登信息,甚至通过公安系统查询线索,希望找到他在顺德的亲人,但他们始终没有出现。他最终被送进殡仪馆,成为无主遗体。

广东顺德的流浪者,去年夏天车祸去世。义工们通过很多渠道寻找他的家人,但他的遗体最终无人认领。受访者供图。

义工梁俭强和流浪者打交道至少5年,他说,有些流浪汉年轻,暂时失去工作,还有机会回归社会。那些上了年纪的,只能靠捡垃圾勉强谋生,疾病、饥饿、意外事件,对他们来说样样都是威胁。

几乎每年,广州市老城区的某医院都要收治至少30个流浪者。急诊科护士长陈婧会被其中一些人感动,“有人走时会留个单子,说我欠的多少钱,下次来还。”但她同时也为医药费苦不堪言,“医院不是公益机构,每年这部分的花费至少要五万,但能报销的不到十分之一。”

医生刘杰长期对流浪者提供义务治疗。他的患者,有的一个小伤口感染,直到脚脖子烂穿流脓;有人死于多器官功能衰竭,经过了漫长的折磨,才走到人生终点。“他们身上那些病,你根本没机会在医院里见到,因为症状已经不典型了,没有人会拖那么久还不去治。”

有人给这群人一个残酷的定义:“无人认领遗体后备军”。老无所依,他们几乎没有什么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了。

4月中旬,圣晖园公园的凉亭里,编号2017A11604的男子停止了呼吸。他56岁,东北口音,衣着破烂。他在凉亭里躺了三天,前两天他勉强还能走路,第三天下午已经告别人间。

“嗬,(死的)多了去了。”6月中旬,我到凉亭寻找事件的目击者,这是68岁的流浪汉常双立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他掰着手指数:“年纪大了生病多。有个湖南的在水果摊边上死了;安徽有个大高个,在上面小牌坊躺着就死了;还有个常州的,坐在桥下闭了眼。”最让他难过的是沈阳的老宋,头一天还和他聊天儿,第二天死在了省汽车站门口天桥底下,“天天喝酒,喝死了”。

他指了指东北男子死前睡的长凳。那里,早已被新来的一位流浪汉占领。

义工组织都会沿街给流浪者发放食物、水,有时还会发放棉被。受访者供图。

那些被放弃的家庭成员

白云区太和镇人民医院急诊科副主任陈荣记得,3月17日的那个清晨,那位30多岁的母亲抱着她9个月大的儿子走进急诊室的情景。

孩子早已没了呼吸,没了脉搏,身体甚至已经出现尸斑。他死于一种罕见病,叫menkes综合征。这是一种遗传性疾病,多见于男性,患者的平均寿命只有19个月。

知道孩子没救了,这位母亲不哭不闹,这令陈荣惊讶。之后他才知道,那不是平静,那是绝望——她的第一个孩子就是死于此病,现在第二个儿子也因此而死。那天,她没有等到殡仪馆带走孩子的遗体,拿到死亡证明,转头就离开了。

这个叫张博林的小婴儿成了无人认领尸体查询网上的2017A08024号。3个多月过去,他的父母还没有去殡仪馆处理遗体。陈荣觉得他们应该不会去处理了,“这是第二个小孩了,说真的,创伤很大。”

婴儿,在无人认领的遗体中占比约十分之一。截至6月8号,在无人认领尸体查询网上可见的245具遗体中,年龄在1岁以下有20例之多。他们中的多数都是因病去世。

这种现象有迹可循。2014年初,广州曾试点“弃婴岛”制度,在开通的48天内,收到弃婴262名,数量远超过预期,且绝大多数患有严重疾病,其中脑瘫、唐氏综合征、先天心脏病居前三位。

一位急诊科护士说,在广东省儿童医院,被抛弃的孩子最为常见。“特别是重病的,比如脑瘫,父母直接把孩子和行李扔到街边。”

另一些无人认领的遗体可能涉及到经济纠纷。

编号2017A10671,是个叫魏国禄的陕西姑娘。她刚满21岁,一张生活照上,她戴着黑框眼镜,有些书卷气。她来自陕西安康山区一个并不富裕的家庭,高中毕业后跟着母亲、姐姐到广州黄埔区的一家工厂打工。4月10日中午,她毫无征兆地从厂区宿舍楼一跃而下,当场死亡,没有留下遗言和遗书。

她的父母认为是“由于工厂分配给魏国禄的工作量过多,劳动强度过大”,导致女儿“无法承受巨大压力”。出事后,工厂出价13万,希望平息此事,家属觉得“草菅人命,无法接受”,双方僵持不下,谁也没有去处理遗体。

如果情况不变,6月28号,就是她遗体将被火化的日子。

广州市殡仪馆的负责人曾在接受记者采访时透露,车祸身亡的遗体占到无人认领遗体的两成,由于家属和车主、保险公司大多无法谈拢赔偿问题,这些遗体也无法得到妥善处理。

广州街边流浪汉。

挽救濒临逝去的生命

在广州市殡仪馆,负责无主遗体认领工作的是三名女员工。按照规定,她们只需要贴出通知,达到告知目的即可。但一位员工说,她们其实用尽了办法,尽量与死者的家属取得联系。

去追查一个无名死者的身份,能体味人间百态。一位姑娘已经做了母亲,那些被遗弃的婴儿遗体让她落泪,“你不知道,那些孩子就像睡着了,样子都非常精致,就跟睡着的娃娃一样”。

在一篇论文里,员工谢晓璇把无人认领的遗体称为“殡仪馆挥之不去的痛”。她认为,遗体的处理涉及公安、卫生和民政多个部门,为避免纠纷,大家都不愿意出具无人认领遗体的意见,而殡仪馆又不能自行处理,导致了遗体的积压。

为了让这些无主尸体能得到妥善处理,广州市公共财政每年都要投入近500万。

2012年2月,《广州市无人认领尸体处理办法》正式制定出台,对无人认领尸体的处理善后有了明确规定。

实际上,确实有少部分遗体最后会被家人领走。一旦网上公示的信息被撤下,就意味着这具遗体等到了来处理的家人,将免受孤独之苦。

6月上旬,18岁女孩梁巧红的信息就从网站上撤下。4月17日她在海珠区的一个小区去世,死因待定。她妈妈来领走了她。在殡仪馆的业务大厅“天堂信箱”里,我们看到了妈妈写给她的信:“亲爱的梁巧红,妈妈带来靓靓裙、高高高跟鞋,让你美美上路,去极乐世界做善良天使。”

在广州市殡仪馆的“天堂信箱”留言处,梁巧红的母亲给她写的信。

她会在殡仪馆26个告别厅中的某一个举行告别会。遗体会被消毒、化妆,看起来安详美丽。葬礼上会有一大群同学,黑衫黑裙,都哭红了眼眶。如果经济条件允许,告别会可能还会像其他年轻女孩的一样,摆着沾满露水的红玫瑰。

我们还找到了两个感人的故事,以证明这个城市里仍有热心人,挽救了一些濒临逝去的生命,使他们幸免于遗体无人认领的命运。

今年端午节前,一家医院急诊科护士长陈婧接诊了一个三个月大的女婴。她的母亲疑似精神障碍,养了十几只猫,把猫看得比孩子还重。她对孩子又掐又捏,一直嚷着要把她打死。送到医院时,孩子已经奄奄一息,全身是血,满是淤青。

急诊科的护士照顾了女婴五天,给她买了奶粉,洗了澡,妻子在哺乳期的男医生,还带了母乳来喂她。她很快恢复生气,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人。她最后被送到福利院抚养。

2013年10月,流浪者韦士带躺在人民路的高架桥下,已经不能动弹。他臀部已全部溃烂,患有严重的肝吸虫,左手关节和膝盖都被肿块撑得变了形,紧紧裹在被子里。义工来看他,他一心求死,只要一瓶烧酒。

几个男义工扛起他放上三轮车就走,烧了热水在公厕给他洗澡,把他送进医院。之后他病愈,回了广西横县老家,结束了流浪生活。

此后五年,上百位义工开始沿着广州城的大街小巷给流浪者派饭。夏天派花露水、蚊香,冬天派棉被。团队里有医生,还有成员负责给他们找工作。

韦士带回家的那个冬天,义工梁俭强在微信朋友圈写道,广州的湿冷是入骨的,但相信韦先生记住了广州,记住了广州还有一帮善心的青年。这个温暖,应该是入心的。

广州殡葬办理流程有哪些呢?

广州殡葬办理流程有哪些呢? 

1、领取《死亡医学证明书》 
2、电话通知殡仪馆接运遗体 
3、遗体运回殡仪馆防腐 
4、备齐办丧证件到殡仪馆办理殡殓手续及出殡 
5、举行告别仪式及遗体火化 
6、领取骨灰、《骨灰寄存证》和火化证

“农村未来丧葬的现实”

如今,人死了没人抬,与乡村的衰落息息相关,不能单纯道德谴责。偏远地区的村庄,全村总共几十户人,为了谋生,一部分年轻人在城市买房定居工作,一部分年轻人在城市租房工作,留下来的,以老弱病残幼为主。抬着一个木制的棺材去几里外下葬,得十几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换着抬,可是村里留守的年轻人凑不够数。

一个普通农民,一辈子在一亩三分地上面朝黄土背朝天,始终在

“农村未来丧葬的现实"

血缘宗亲关系里打转,就算他玉洁松贞德高望重,维护好的不过是村子里几十户乡邻和十几户亲戚。乡邻和亲戚家的年轻人外出谋生,听闻邻居远亲病重或去世的消息,放下手里的工作跑回去奔现实吗?

那些死了没人抬的老者,他们一辈子慈眉善目没有大错,但是农村空心化、农业边缘化、农民老龄化,成了活生生的社会现实,不管我们愿不愿意,在不久的将来农村丧葬问题还真是一个最大的问题!

邯郸市殡仪馆被指“垄断”花圈 十年获利上千万

2018年清明节前夕,不断有市民反映,邯郸市殡仪馆内的花圈、花篮等价格显着比外面贵重,并且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则,外面花圈制止入内。更有知情人泄漏,邯郸市殡仪馆每年仅出售花圈、花篮、纸扎等即可轻松获利一百多万元,十年来达上千万元。

3月28日,邯郸市一居民李先生反映称,前几天他一位搭档的母亲逝世,他和另一朋友买了两个花圈前往邯郸市殡仪馆吊唁,成果门口工作人员提醒他们“外来花圈制止入内”,说这是内部规则。“我们现已买了,总不能丢掉吧?”最后通过一番争辩,李先生和朋友仍是把花圈带了进去。但此事令李先生心里很不舒畅,他通过探问,邯郸市殡仪馆的确“不欢迎”外面的花圈进入,由于里边也出售花圈、花篮,但价格显着比外面的贵许多。

记者经深入调查了解,邯郸市殡仪馆内的花圈的确比外面的花圈价格高出许多,小圈在外面价格40—60元,而殡仪馆内卖80元,进价不超过20元;外面大圈价格60—80元,而殡仪馆内卖100元,进价不超过30元;花篮(12朵菊花)外面价格50—60元,殡仪馆内卖100元。别的,纸扎(纸糊的电视、汽车、童男童女等)一套在外价格80元,邯郸市殡仪馆内翻一倍卖160元。

另据知情人泄漏,仙逝者在火化前供亲朋好友吊唁时,一般都放在恒温棺内,而恒温棺周围还常常摆放一圈鲜花,用以点缀,这圈鲜花是租借殡仪馆的,一至两天,租借费360元;假如是“青松”、“翠柏”等较大的吊唁厅,一至两天,租借费800—1000元。“这个本钱,最多三分之一,里边利润太大了!”
知情人表明,邯郸市殡仪馆内平均每天能卖出近百个花圈,就按每个挣50元算,一天就赚四五千元,再加上花篮、纸扎等,一年下来轻轻松松能挣一百多万元。
记者注意到,早在2007年,邯郸一位市民因带着花圈前往邯郸市殡仪馆吊唁时遭到回绝,被工作人员奉告“外来花圈制止入内”。一气之下,他将邯郸市殡仪馆和邯郸市殡葬管理处申述到邯郸县人民法院。
从2007年至今十余年了,多位知情人表明,邯郸市殡仪馆一直“不欢迎”外面的花圈进入,而它自己却高价出售。一年一百多万元的巨额利润,十年就是一千万。

对此,邯郸市殡葬管理处的刘瑞民处长表明没有“外来花圈制止入内”这一规则,也不存在独占运营。3月30日他还在电话中进一步解说说,邯郸市殡仪馆内的花圈、花篮等都是他们自己运营的,没有承包给外人。

一位知情人愤慨地说,刘处长这是在把老百姓当傻子,假如邯郸市殡仪馆答应外面的花圈随便进入,那么谁还会去里边买贵的呢?
记者还发现,在邯郸市殡仪馆外没有一家出售花圈、花篮的店肆,邻近一乡民说,由于殡仪馆独占运营,不让市民往里带着花圈,所以不能干。“假如答应前来吊唁的人从外面拿花圈进入,我早开个花圈店了,价格比里边廉价点,生意必定差不了。”

文明殡葬蔚然成风

盐城市响水县内首要道路两侧近2.5万座散葬坟墓和大大小小群墓,这一场景与改革开放的响水极不对称,与建造美丽新乡村极不协调。县委、县政府从2014年开端大规模地展开散葬坟墓的整治和整理作业,各级政府齐动力,用3年时刻将要点区域内散葬坟墓悉数整治到位。本年清明节前夕,县委、县政府继续加强乡村散坟整治,对境内镇、村主干道路、高效农业区、乡镇规划区等要点区域内散坟进行整治,30多天共迁(平)散坟8116座,未发作一同对立胶葛和信访事情。

一起,该县加强乡村公益性公墓建造和规范化办理。各镇区依据本区域内人口数量、散布和地理环境等实际情况,一致规划公益性公墓,做到既交通顺畅,方便大众祭扫,又利于办理,符合土地整体使用规划和城乡统筹规划;坚持先规划后建造的准则,实施一致墓型、一致标准、一致收费、一致办理。现在全县共建有公墓118处,根本完成全掩盖,满意大众丧葬需求。

该县通过展开绿色生态殡葬主题宣传月、殡葬车辆会集活动宣传方针等方式,积极倡导文明、低碳、安全祭祀,引导广大大众由什物祭扫向精力传承改变,生态殡葬、文明祭祀蔚成风气。

通过几年尽力,响水县殡葬工作取得长足进步,实施火葬、节省殡葬用地、文明节俭办凶事已成为社会共识。在此基础上,该县将继续推动公益性公墓提档晋级,继续展开“散坟整治”,稳固整治效果,大力推动绿色殡葬、生态殡葬,尽力建造美丽宜居的乡村新家园。

黑龙江科技大学马院院长唐国忠借亲属逝世之机收受礼金被革职

日前,黑龙江省纪委监委通报6起违反中心八项规则精力典型问题。
1。黑龙江科技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院长唐国忠借亲属逝世之机收受礼金问题。2014年1月,唐国忠在处理父亲凶事期间,收受马克思主义学院8名教师礼金4300元,被该校纪委诫勉说话。2017年12月,唐国忠在处理岳父凶事期间,再次收受下级礼金,且在安排查询期间不如实阐明问题。唐国忠遭到党内严峻正告处置,并被革职。
2。兰西县临江镇卫生院院长孙炬辉安排公款吃喝等问题。2013年8月至2017年12月,经孙炬辉赞同,临江镇卫生院以员工伙食补助名义套取资金74.3万元,用于违规发放补助、付出招待费、购买鞭炮等。2014年至2017年,孙炬辉在端午节、中秋节、新年安排8次员工聚餐,聚餐时供给烟酒,共花费2.5万元,从食堂经费中列支。孙炬辉还存在大办喜庆事宜、不尽职不尽职等问题,遭到撤职处置。
3。绥化市国税局干部李兴丽、王威、杨迎新公款报销个人费用问题。2015年6月,李兴丽、王威、杨迎新别离到湖南长沙、山东潍坊参加业务训练。期间未经同意,李兴丽到岳阳、广州、深圳、香港等地办私事,王威到岳阳办私事。训练完毕后,杨迎新使用假期到曲阜、泰安、济南等地旅游。李兴丽、王威、杨迎新3人均用公款报销了因私发生的费用,别离遭到党内正告处置。
4。省森工总局山河屯林业局斗争试验林场场长李兴业大办喜庆事宜问题。2015年4月,李兴业超越规则的规范8桌,为女儿举行婚宴,并收受林场干部所送礼金。李兴业遭到党内正告处置。
5。泰来县粮食局局长赵彤权等人接受部属企业公款请客问题。2017年1月14日,泰来县粮食局部属国有企业红旗粮库举行迎新春茶话会,并安排聚餐,赵彤权与县粮食局其他6名工作人员受邀参加。此次活动音响等设备购买花费24170元,茶话会安排扑克、乒乓球、象棋、歌唱等竞赛及发放纪念品花费3700元,聚餐时供给烟酒花费4411元。以上费用均由红旗粮库公款列支。赵彤权遭到党内正告处置;其他安排、参加活动人员别离遭到处理。
6。密山市精力病院违规发放福利问题。2017年新年前,该院院长张宝新、副院长李武、食堂管理员刘慧军3人购买土特产品给员工发放福利,违规在医院患者伙食费中以购买煤炭和豆油名义核销。张宝新遭到党内严峻正告、下降岗位等级处置;李武、刘慧军别离遭到党内正告处置。